2012年12月16日 星期日

加州,我來了

上回飛加州去看董仔,想說這樣一充電,也許可以撐到感恩節。如果不行的話,那十月的時候,我再去看他好了。

我們天天講電話,他的聲音在電話的那一頭,總是有氣無力地,思想消極。不管我說什麼,總是無法激勵他。有一天,發現他又在鑽年角尖了,講了一個小時的電話。掛上電話,那夜我失眠了。

董仔因為受聘的學校而搬到加州時,我剛得到工作上的升遷。那是一個新的職位,對我是一個新的挑戰,而且可以學到新的東西,我很想做好。另一個重點是,我的工作環境很好,同事們都很好相處,實在有點捨不得離開這樣的環境。於是,在走與不走之間,十分為難。想出的折衷辦法是我再待半年,等我把工作做上軌道再走。八月時,也同二位老板說了。

那一夜,我思考再三,還是走吧。權衡相較,還是老公比較重要。

再跟董仔講電話時,提出了"等感思節你來時,我跟你一同回去"。他啊,沒想到我會這樣說,十分高興,只問,"真的可以嗎?"

自此之後,他講電話的聲音如往常地輕快,我知,他已是十分期待感思節的到來。

做好決定,趕快跟老板們說,她們也好有個心理凖備。

同事們知道的我要離開之後的反應,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那三個禮拜,不時有人提起"好遺憾,你就要離開了"。最多的是,我會很想你"I will miss you!”。我從來沒有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看過那麼多沉默而難過(也許是傷感)的表情-通常,是那些不太會表逹的男人的臉上看到的。一位教授說,你是我在辦公室裡最好的朋友。雖然我沒見過你先生,但是現在,我想揍他。

我心裡真感動,真想說,不要辭了好了。。。

最後一周上班,飯局不斷。

最後一天上班時,一進學院裡我的辦公室,就看到一個盤子裝了幾個大大的美式餅乾,上面放了一張打著"We will miss you”的紙牌子。

一樓土木電子工程系的同事偷偷地幫我辦了一個"早餐再別會。"以工作為由,把我叫下去,給了我一個驚喜。

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院長。

我忙著整理我的辦公室,看來得待到五點以後才忙得完。心理盤算著,要在院長回家前,去跟他道別。

在四點多時,我聽到院長沉沉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很快地,他站在我的辦公室門口,跟我說,他要離開了。我忙著回話,跟他說我有多幸運能跟他一同工作等等,還沒說完,院長給了我一個重重地擁抱。他那麼地用力,把我肺裏的空氣都擠了出來,結果我說的話都變調了。院長放開了我,二眼直視我的眼底,只說,我會很想你的。

我一向喜歡我的院長。通常在這種職位的人,都有點像"政客"。但是這個院長,不但做事認真,而且沒有架子,有時我還會和他開玩笑。院長太忙,從來沒有時間聊天什麼的。不知為什麼,我就覺得我們投緣。

我的二個老板也都很好。院長室的老板有點意外我離開的時間提前了,但她說,她可以體諒,二個人分開太久也不好。自己接著又說,可以當我找工作時的推薦人。後來,她問我,願不願意幫她做Part-Time

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呢。我在加州還沒找到工作,會失業一段時間,這真是太好了。我很高興地接受了。

電影院的老板倒是說,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分開那麼久,太難了。

因為我電影院的班不多,有些人久久才碰得到面。有些比較熟的同事從別人那裡聽到我要離開了,跑來質問我,為什麼沒有親口跟她說;收票的同事,一聽到我跟她道別,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一位剛在加州迪士尼找到工作的領班,在我一周後也要離開了。堅持我一定要跟她連絡,强調她可以給我二個樂園的門票,值將近二百元美金呢。還說,有些經理跟她要電話,她可不給呢。一位員工,在下班時要求大家合照,他說,"我最喜歡在一起合作的三個女孩都要離開了,好難過啊。"還有其他人。。。

董仔的朋友,大家最終還是要各分東西的。即使大家心裡明白,在聚會後,心裡還是依依不捨的。

總總,現在寫來,我心裡又難過了一下。啊,好想大家啊。

和董仔回到加州,很快地過了三個星期。也許是水土不服,一來就病著,現在終於覺得好一些了。也因此,這段時間是足不出戶。朋友來信問我覺得加州如何,我始終答不出來。

雖然這個鎮很無聊,現在又是冬天,不是"陽光加州",不過我想,等我好好的熟悉了這裡的環境和人,也許會喜歡上這裡也不一定。時間,會使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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