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4日 星期二

掃到下馬威

董仔和同事吃完飯回來,帶回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語言學校的主任葛蘭特被撤職了。

怎麼會呢?

董仔說,新來的國際學生辦公室主任以他招生不力為由,把他辭退,並且說自己要去接葛蘭特的職位。

我們遊走多所學院,大學,這真是從沒聽過的事情。那有國際學生辦公室主任身兼語言學校主任的?那是完全二種不同的工作吔

真是够了!

我想起每次碰面,那位年輕人都要談上幾句對語言學校掛心的總總問題。有闗課程安排,教學,招生,等等。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位務實認真的年輕人。當新校長上任後,和葛蘭特談過幾次十分重視語言學校的發展,我們都很期待不久後會有一些新的作法。所以後來,當新國際學生辦公室主任上任後,我才在想,語言學校應該很快就有新的氣象吧。

學期開學前,葛蘭特提到了這學期招生不足。本校長期招生不足,也不是只有今天的事。之前,我只覺得,如果在他校,他的這份工作可能會難保。

估計是新來的國際學生辦公室主任上任,想給校長看他的”Leadership”,先開鍘砍掉賠錢貨,同時帶進自己人,作風强勢。

這真是不公平。倒楣了葛蘭特。二個月前,他才請了幾個兼職老師。現在,反而自己沒了工作。他那麼的努力,新老闆卻沒給他一點機會。唉,想起了我自己。我的老闆放棄了我。那些人,真是不知道自己的損失。

葛蘭特是向上有心的年輕人,他會找到他的伯樂的。

2013年9月16日 星期一

無常

今天早上沒看到同事梅樂蒂在辦公室。問了坐在她隔壁的茱莉。在問她的同時,我心中設想著一如往常會聽到的答案,頭痛啊,肚子不舒服啊,身體不適啊,什麼的。明天就會回來上班之類的話。

茱莉瞪大眼睛,說,"他先生昨天意外死亡,現在她已經到兒子家一同去處理了"。

啊?怎麼這麼突然?!

梅樂蒂的兒子住在舊金山。夫妻二人希望退休後和兒子住近一點。她先生再一年就可以退休了,所以她從鳳凰城先搬來,先生再一邊辦退休一邊慢慢搬過來。

從去年底她搬來以後,先生來過加州二次,其中一次只到舊金山,沒來梅樂蒂這裡。從梅樂蒂的言談之中,二人的計劃是久遠的,這二年只是暫時分開。對目前的梅樂蒂而言,一份滿意的工作是她的重要目標。她想進柏克萊工作。

梅樂蒂的喪假是臨時又匆忙的。給老闆的email 很簡短。後來老闆上網查新聞,我們才知道他先生真正的死因。老闆說,最少這一到二個禮拜,梅樂蒂沒辦法來上班了。

死了,就沒了。我不是很了解梅樂蒂和她先生的關係,在這樣的情況,不知有多少遺憾。

我們每天起床,上班,下班,睡覺,計劃未來。生活是這樣地自然,誰會想到出門後,會回不了家?

可是,無常郤時時與我們同在。

師父慈悲,語輕意重。常說,人身難得,人郤忙著追逐功名利祿,往往忘了人生真正的目的-清淨己心,禪定修行。

我那麼全心全意地在找工作。目前把就業這件事當作是最最重要的目標,以致於患得患失,都快得到憂鬱症了。想到這裡,不得不暗笑自己的愚昩。

如果我自己或是我親愛的家人明天就不在了,我是不是會後悔什麼話沒有說?什麼事沒有做?我想著可能列出的長長的一條單子........

唉,我是那麼地奢侈地揮霍著我的光陰啊!

2013年9月9日 星期一

晚春

隔壁會計部門的老太太今天美極了。一身紫色碎花套裝,配上紫色眼鏡,喜孜孜地展示著她手上的戒指。我看著那透明亮麗的紫色大戒指,套在擦著紫色指甲油的手指上,完美地搭配在她身上。她快樂地宣布要去結婚了,而且已經跟學校遞了辭呈,連最後一天上班的日子都定好了。

大家十分驚喜,也十分為她高興。

大家在恭喜她的同時,也七嘴八舌地問一大堆問題。老太太今年68,未婚夫今年76,二人都離婚很久了,二人最大的小孩都五十多了。她說,在學校工作了十六年,也差不多該去過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她離職後,馬上就會搬家,和先生住到別的鎮。之後,二人有很多旅行計劃。

聽起來,她的人生才要再開始呢。難得的是,雙方共八個小孩都贊成她再婚的決定。

美國人在生活上是非常地獨立的。雖說每對夫妻的離婚都有種種理由,美國人的獨立性,使他們面對離婚這件事可以處理得很明快,很單純。而美國人對離婚過的人,不會有偏見,相反地,對單身家庭遇到的困境有同情心。我不禁思考起來,台灣今天的離婚率排名世界第三,但是一般的社會民情並沒有很大的改變。在社會上,校園內,對單身家庭的成員還是多有偏見。

看著老太太笑得這麼開心。我想著,什麼時候,台灣的社會也能夠這麼的寛容?自己的孩子,親朋好友,在自已遲暮之年遇到晚春之時,也能這樣快快樂樂地分享著,衷心祝福他們白頭偕老。


2013年8月21日 星期三

Lottery

Time to time, there is always some big prize accumulated up to billion dollars at lottery.  Once a while, we will put some money and hope we can get lucky.

Just week ago, we bought a ticket.  We started to talk about if we win, what we going to do with the money.

“First, pay back all the debts for all family members.  And then,”
“I want to have a foundation set up.” I said.

“What foundation?” my honey asked.

I gave it a hard thought.  There are lots famous foundations for healing disease, for poor people, or for rescuing animals worldwide.

“I will have a foundation for education.” I decided.

“Why?” he asked again.

I always believe doctors and teachers are the best jobs that able to benefit most people in the most effective way since I was young.   In my adult life, I have changed so many jobs because of relocation or other personal reasons.  As of now, I am sitting in the office doing boring accounting stuff for my boss.  Time to time, I have to convince myself what I am doing is meaningful.  

If I win, I will quit my job, set up a foundation, and create jobs for people who have some idea of mine – beneficial to others.   This is an unfair world/society.    I'd love to use the money to help those people in the situation that without opportunities.  I truly believe that education is a way to open their eyes, sharp their mind, and then change their live.

This world needs more happy people to make the world a nicer place.

We did not win this time.  But we will try again, I know.  

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

誰怕誰

學期要開始了。董仔在語文學校的同事找大家吃飯。那位同事家住在我們的鄰鎮。十分蒼涼的小鎮,開車不到十分鐘,就把整個鎮逛完了。

小鎮雖然荒蕪,那位同事家的後院倒是熱鬧得很。她有一大堆果樹。她也知道董仔和我的夢想就是有一個熱鬧的果園和長滿果樹的後院,所以在我們到了以後,她很熱心地一一跟我們介紹了她的後院。晚餐時,她在後院擺了桌子,舖上色彩繽紛的桌巾,還在桌上放了幾個小花瓶,裏頭插了從前院摘來的粉紅色姬百合。

十多位客人,大家各聊各的天。我坐在花園的餐桌旁,看到杯子裏的飲料快沒了,就站起來要去廚房添飲料。這時,忽然一隻黑色的蜘蛛出現在我坐的餐桌上。

周圍的人都看到了,我可嚇了一大跳。想著,如果我沒剛好站起來,牠是不是要落在我身上啊?(噁心啊)

大伙看著這隻蜘蛛,猜著牠是什麼樣的蜘蛛這時,有個年輕的老師用很肯定的聲音說,"It’s called Jump Spider”。講老實話,我一點也不在乎牠是那一種蜘蛛,我只在乎牠有沒有毒。

猜了半天,大家也弄不清楚牠的毒性。我四處看看,隨手在花園找了半片洋蔥,想用它把蜘蛛移開。

不知這蜘蛛是怕我呢,還是洋蔥的味道。牠開始移動地很快。當然了,我怎會放過牠呢?最後,牠被我移到花園的角落去了。最好啊,在大家吃完飯之前都不要再過來了。

這個小小的插曲,引起了小小的騷動。看到我們也怕,牠也怕,真不知是誰怕誰呢。

蜘蛛


粉紅色的姬百合


葡萄柚


石榴




2013年7月28日 星期日

臨時工(二)

休息了近一個月,上周四回去上班,是第二個合約。

在開始我休假之前,這個職缺已經開始招募正式員工。老板提醒了我二次,要我記得去投履歷表。我去投了,但不知何時才會開始過濾,面試。我只知道,這個職缺開放越久,我的對手就越多。

一早到了辦公室,同事梅樂蒂說,我的合約在前一天下午才由她完成送到人事室。我老板自己呢,出去休假了。老實說,以我老板的做事風格,我其實不是很驚訝她又拖拖拉拉,等到最後一分鐘才趕來趕去。我只是想,萬一她沒送件,我人去上班了,那她要怎麼收拾?

還好,辦公室裏總有負責任的人,就是人事室自己來追文件的,我同事才知道。

我半開玩笑地跟梅樂說,也許,這是一個暗示,老板不希望我回來。同事倒是很正經地回說,不,她是希望妳回來的。

是這樣嗎?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第二天,我聽說,大半個會計室的職員都投去了履歷表。

天啊,這樣我還有希望嗎?除非我的老板是真的,真的,是很喜歡我,否則,我在資歷上,怎能拼得過那些老員工呢?


想到就很煩。一想到,都得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是,如果這個工作沒有了,那下一次可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上師父的課

從民國95年入門,到96年中出國,真正到禪室上課也不過一年多。多年來的起起伏伏,禪修這件事也就漸漸淡去了。一如彈琴,在多年的不斷搬家後,也漸漸放手了。

幾年來,斷斷續續有一些本門的消息;直到最近,有機會參加師父在網路每周一次上的課,覺得真幸福。師父會用一半的時間講課,另一半的時間就帶領大家禪坐。有一次腳麻了,偷偷睜開眼睛,看到師父走下來,查看大家坐得好不好。一下子,覺得師父真的很關愛弟子們。

真希望我也能坐在課堂上。

自稱是師父的弟子,其實,這麼多年來,真正只跟師父上過一次課。那次的課,我的印象很深。我記得,那時右手腕的舊傷因為我不當的使用而復發。那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會痛,沒力氣罷了。

我記得師父在講完課後,一邊加持,一邊要大家跟著師父的帶領,將身上的器官過一遍。當師父講到從肩膀下來,到手腕,到手指時,我的右手腕輕輕地一聲,當下我知道,氣通了。上完課後,手腕就好了。

我不得不承認,在剛入門的那一年,是我的人性最美好的一年。那樣的美好,常常,自己也會不自主地想念當年的我。那時去上課,只是單純地想發掘自性的真善美。也因為這樣的單純,身邊的一切也變得美好了。

有時,因為對自己的自性感到深深的歉意,即使因為怠惰而有種種理由不禪坐,有時,還是會勉強自己坐一下。

寫到這裡,覺得自己的不精進,浪費了過去的十年。真是對不起自性啊。